我剛開始接觸英文大約是唸小一時。那個時候電視台只有台視中視華視(對,總統是蔣公,看電影正片開始前要起立唱國歌的年代)三台,每天傍晚五六點時我總是用我最喜歡的那只三色大肚馬克杯沖泡一杯克寧奶粉加上幾粒從製冰盒取出的長方型冰塊(Milk on rock?),插上吸管,坐在竹製躺椅上收看「唐尼與瑪麗‧奧斯蒙秀」。那是我小時候一天裏很快樂的時光。其實奧斯蒙家族合唱團在唱啥英文歌我是鴨子聽雷,純粹是欣賞當年帥氣的唐尼與美麗的瑪麗的丰采及一口又白又整齊的牙齒,加上擬真的卡通動畫,五彩斑瀾活跳跳的畫面配上熱門音樂實在吸引人。

 

小四還是小五的時候每週四下午第一節課是英語課,由校長的秘書來替我們上課。我不記得(其實根本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記得我們都稱呼她Miss 宋。Miss 宋每次來上課都穿很傳統的米色旗袍,身材凹凸有致,帶著一疊八開的手繪圖畫,舉凡各種水果啦,動物啦,生活裏常見到的電氣用品等,可是一個英文字母也沒有,純粹以口說的方式來講這些物品的英文說法。全班分成六、七組,比賽那一組可以正確地說出上星期教的圖片英文名詞,以一種純遊戲的方式進行,也沒有回家作業或背誦單字之類的負擔。一整個學年下來連26個字母也不會,更別說是單字了,可是大家卻記下了不少東西的英文名稱,一直到上了國中還讓英文老師覺得驚訝,這個小孩怎麽知道沒教的東西?如今回想起來,實在懷念那些週四下午快樂的一小時時光以及Miss 宋那口發音標準的英語呀!也許就是這樣的愉快學習經驗讓我後來學習英文沒有畏懼吧!

 

還有二件發生在高中時的事情至今令我很歹勢:

1.     高三時的英文老師姓羅,是當時同學心目中偷偷仰慕的美女(¬長得像好脾氣的全智賢,長直髮、高佻、美腿+窄裙,說話輕聲細氣,一整個就是elegant啦!)。高三時為了準備大學聯考大概用腦太多,下午第一節英文課總是不知不覺地夢周公。可是大概是看我英文成績還不錯吧,羅老師從不叫我起來罰站出我洋相,至今都還感謝老師讓我在她的課堂「補眠」。只有一次她大概是興起,靜靜地走到正在神遊的我的座位旁,一手拿著課本若無其事地講課,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地在我的課桌左上角扣扣扣地敲。當時立馬醒來,還發現攤在桌上裝樣子的英文課本有一小攤口水,真是糗呆了!羅老師似笑非笑地瞄了我一眼後,又若無其事施施然走回教室前方繼續講課。拍畢業照當天我這個頑劣的學生還特別到教師休息室找羅老師到校園裏最美麗的鐵樹小丘旁合照,羅老師很阿沙力地說好,跟我一起走過大片草皮。所以小男生就是不懂體貼,前一天下過雨,草地泥濘,老師穿著窄裙細跟高跟鞋當然走得艱辛又弄得滿鞋泥,這個笨蛋年輕的我也不會扶著老師的手像扶著老佛爺一樣,双贏多好!要是換成現在的我一定是另一種場面了。但是老師從頭到尾都笑咪咪的完全沒有不悅的神情,謝謝老師。可是當年到底是那個傢伙替我們照的像啊?怎麼沒有相片留下呢?啊啊啊啊啊啊啊~

2.     高中時有好幾個同學問過我相同的問題:「ㄟ,你英文怎麼唸的啊?透露一點吧,同學。」可是我真的沒啥撇步啊,就跟大家一樣上課聽講,記單字及文法呀,跟別人不同的大概就是那兩本厚厚的文法書我覺得中午吃飯時很適合拿來墊便當。可是當時同學一定覺得我藏私/留一手/有偷偷去上補習班等,甚至坐在我後面的陳同學甚至很肯定的語氣下結論:「你以前一定在美國住過。」天吶,直到大學畢業前我都只坐過一次飛機,是和阿公阿嬤去花蓮幫二舅提親,哪出過國。他們大莫認為我一定在家裏狠K英文。這個懷疑直到高三才解開,高三大家强制住校,早自習晚自習全班一起唸書,同一時間起床/熄燈就寢,24小時膩在一起,這下鴨子划水也會被發現吧?可是他們也只發現我只有在晚餐前的時間拿著一本「英文句型101」打發時間等開飯。我在其他時候都努力演算數學物理題目或讀生物國文之類的科目,我藏一手的黑鍋才被解開,還我清白。坐在我後面的陳同學仍鍥而不捨的追問我到底英文要如何才能快速進步?那天我真的被問煩了,剛好聽說有同學靠逐頁背字典來增加單字數量,又恰好想起看過有篇文章寫有日本人學英文是背字典,背完一頁就把該頁撕下燒成灰,沖開水喝下肚去以免忘記,也藉此强廹自己一定得記住該頁的內容。於是痞性大發,跟他說了這個很有Sakura風格的方法,換來耳根子清靜。

 

陳同學,希望當年你沒真的照作喝那碗水喔!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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